他说: 就吾人今日佛教智识论,则五时判教之说,绝无历史事实之根据。
如孔子在不同的场合中,其举止言谈会明显有别:于乡党,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这是《乡党》篇孔子践礼所作所为给我们所提供的第一个启示。
见冕者与瞽者,虽亵,必以貌。其在宗庙朝廷,便便言,唯谨尔。孔子说: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这一点,在《乡党》篇中同样有很好的体现。要发乎内心去认同、皈依于礼,用最恭敬的态度去践行、落实礼节所赋予的使命与要求。
侍食于君,君祭,先饭。礼是大纲,同时也是细节,只有在细微处下功夫,才能真正体验与把握礼的真实精神,孔子对此是有深切体认的,也在日常的一举一动中努力加以贯彻与落实。儒学由于理学家的创新,不仅获得新生命,而且把儒学发展到顶峰。
程颢说:吾学虽有所受,天理二字却是自家体贴出来,于是上自帝王传心之异,下自初学入德之门,融会贯通,无复余蕴。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成为元明清三朝的科举考试的教本,而与先秦孔子所诠释的文本六艺、两汉经学的《春秋公羊传》、魏晋玄学的三玄(《周易》、《老子》、《庄子》)、隋唐佛学的佛典异,各个时期哲学理论思维所依傍的诠释文本随时代精神所体现的核心话题而转换。和合学在未来历史长河中,期盼其大化流行,生生不息。两汉大一统、象数繁衍和辞赋华丽的人文语境,以及百家殊方道术分裂的情境,董仲舒倡导独尊儒术而罢黜百家,从意识形态上维护大一统的格局。
创新是指继承往圣和诸子基础上,度越往圣和诸子,既不是照着讲,也不是接着讲。原载《光明日报》2011年01月24日15 版 进入 张立文 的专栏 进入专题: 儒学 儒家 。
以往以地域性冲突和危机为化解对象的理论思维,已为全球性的冲突和危机的化解所代替。思想是精神的言说机制,精神总是思想着的精神,思想是确定作为精神的那种东西。创新是获得新生命的动力源,这个动力源是古今中外多元无形相的理论思维、价值观念、伦理道德、审美情趣冲突融合而和合。换言之,当代儒学的生命就在于创新,无革故鼎新,儒学的生命也会凋谢。
《公羊传》讲究义理阐释,微言大义地讲大一统,又杂合阴阳五行和刑名法术等,体现了两汉经学的天地人感通气象。它是在长期共同生产、生活的社会实践和动态选择中形成的一种知识,如董仲舒的天人之学或宋明的天理之学,便作为一种时代精神的哲学理论思维而开出儒学的新生命。宋明理学家以其开放的心态,创新的思维,从《礼记》中抽出《大学》、《中庸》两篇,和《论语》、《孟子》合为四书,作为理学所依傍的诠释文本。哲学智慧是生命的觉解状态。
若仍是唱唱老调子,就会使儒学愈唱愈衰落,愈唱愈脱离社会发展的实际、脱离生产、脱离百姓。哲学思想的核心话题随时代精神的偕行而转向。
儒学的新生命在于创新,创新的核心是儒学哲学理论思维的创新,即理论体系的创新,学术观点的创新,研究方法的创新。二 儒学之所以开创,董仲舒和宋明理学之所以发展了儒学和赋予新生命,归根到底就在于创新。
哲学的思辨百年来经古今之变、中西之争、象理之辨的论争,其人文价值时间、全球生存空间和精神活动逻辑的理论思辨得以呈现。(二)学术思想的开发、包容,是儒学创新和新生命转生的前提。这种热情转为建立一种不同哲学文化间互相平等、理解、信任、尊重地以他平他谓之和的机制,才能使儒学保持日新日日新的状态。换言之,这是对他者的经典文献、人物思想、历史事件不尊重、不平等对话、互动、交流,这样就不可能获得营养,也不可能公平、公正的评价他者。其三、人文语境的转移。开出新儒学的生命智慧。
儒学如何适应社会的大转型的需要?如何能长治久安?是当时法、道、儒各家所思议的热门话题。儒学才能唯变所适地大化流行,生生不息。
宋明理学度越了自南北朝隋唐以来强势的佛教文化以及僵化了的儒家训诂之学,解放思想,探赜义理,融合中外,创新儒学,使儒学新生命获得璀璨地开显。创新是指继承往圣和诸子基础上,度越往圣和诸子,既不是照着讲,也不是接着讲,而是在穷理尽性而至于命的效能上,充分体贴和把捉时代的现实需求和时代的主流精神,以新思想、新观点、新方法、新话题,建构新哲学理论思维体系,而自己讲,讲自己。
核心话题的转向,是哲学理论思维创新的话语标志。从诸侯国分封割据到一统的中央集权君主专制制度的建立,社会实现了大转型、大变革。
因此,哲学理论思维的创新在宏观演替上,就表现为人文语境随民族精神及其生命智慧的历史变迁而不断转移。哲学理论思维原属爱智的学问,哲学本是一个民族热爱生命、追求智慧的心路历程。在当代,若要开出儒学的新生面、创新儒学新生命,必须接受宋明理学的经验,建构自家哲学理论思维新体系、新观点的新核心话题和新方法。尽管如此,儒释道三教在长期不断互动、交流、论争的冲突融合中,儒学以其特有的理论思维、礼乐制度的形式,获得了生命的存在。
(三)儒学作为一种时代精神的精华和汇聚,又是民族精神及其生命智慧的结晶和妙凝,亦是哲学家、思想家主体精神的度越和流行。其二、诠释文本的转换。
如此,儒学必须敞开胸怀,汲取古今中外各种思想营养,其最佳的方法是以他平他地对话、互动、交流。广开书院讲授儒典,兴建学校培养士子,两宋以文德致治,既强化了学者对国家政权的自觉依赖,也促进了文人对民众生活的亲身感受和对哲学思想的自由创造。
从董仲舒和宋明理学创新儒学和儒学新生命的开显中,可以体认到: (一)在致思时代所面临的冲突和危机中,提升为化解冲突和危机的一种哲学理论思维,才能体现为一种时代精神。开放、包容,才能虚怀若谷,广闻博采。
热爱生命必然追求智慧。从董仲舒和宋明理学儒学新生命创新的实现来看,其动力源都来自开放地、以他平他地融突古今中外经典文献、人物思想的和合体。世界上不存在万古不变的哲学理论思维的核心话题、诠释文本和人文语境,一切都变动不居,唯变所适,儒学亦不例外。不管哪种学术文化、哲学理论思维,若封闭自我,自我设限,便是一条自杀之路,儒学如此,其生命智慧就必然枯萎。
诠释文本随主体精神及其自由创造的选择而转换。董仲舒是度越了秦法和汉初黄老,平等而尊重地融突吸收先秦各家思想,从而创新性地建构了具有新生命价值的新儒学。
若执著于儒家文本的照着讲、跟着讲,还秉承衣钵式的接着讲、承着讲,就会使儒学愈讲愈枯燥无味,愈讲愈枯竭贫乏,为改变这种状况,使儒学得以新生,必须像程颢那样自家体贴出新理论体系、新核心话题、新诠释文本。在当前这样的新时代、新形势、新危机、新冲突面前,儒学如何与时偕行,以新的哲学理论思维体系、观点、方法来观照,建构体现当下时代精神的真正的儒学哲学理论思维体系,是当代学者的历史使命和不容推卸的责任。
当代儒学思想的生命与创新,要深刻反思儒学之所以创新和获得新生命的历史经验,以及儒学之所以衰落以至遭厄运的历史教训,在反省这个历史经验教训时,可以获得诸多的启迪。不管哪种学术文化、哲学理论思维,若封闭自我,自我设限,便是一条自杀之路。